开元棋牌游戏注册送30元:西南联大在战火空袭中的春节是如何过的?

开元棋牌游戏注册送30元   2018-12-23

  原标题:东北联大烽火空袭中的春节是怎样过的?   郑天挺/著 个厂/编选   1937年11月1日,由北京大学、开元棋牌游戏注册送30元、南开大学在长沙组建成立的国立长沙暂时大学,在长沙开学。这一年的11月17日,郑天挺师长与陈雪屏、罗常培、魏建功、罗庸等教学最初脱离北平,“经天津,至香港,入梧州,取道贵县、柳州、桂林、衡阳而达长沙”,郑师长住湖南圣经学院第三宿舍第八号房。   郑师长1月10日日志:“午顾一樵来。一樵新阁房为教诲次长,今晨方自汉飞归,据云暂时大学决迁昆明,请孟邻师先往准备。”14日:“孟邻师自汉口归,暂时大学决迁昆明。”19日:“五时谒孟邻师,谈暂时大学迁昆明后,将以周梅荪为总务长、潘光旦为教务长、黄子坚为建设长、胡适之师为文学院长、吴正之为理学院长、方显庭为法商学院长、施嘉炀为工学院长。”24日:“余原定仲春三、四日偕同仁同业,昨承孟邻师嘱,乃改定二十六日与矛尘、建功、莘田、雪屏诸人后行。   ……八时北京大学开暂时校务会议报告迁滇并设驻滇办事处,以余司总务。此次南来,决意念书,以事务相强,殊非所望。”但是到了25日,“四时闻校中得汉口来函,教诲部当局于迁滇一事尚有贰言,孟邻师决疾驶,吾辈行期亦改。”到2月2日,“午孟邻师乘飞机赴港,转道入滇。黉舍迁滇事连日经师函电商洽,部中已齐全赞同。”因而,师生分三路入滇。1938年4月,改称国立东北结合大学。   1938年的春节,是南迁老师渡过的第一个新年。郑师长说:“余自有生以来,何尝在客中度岁。”今者不仅是客,更是流浪之客。但还因为有迁校之事,且郑师长司迁滇总务,这一年的春节,大都是在豫备迁移的形态下渡过的。及至2月15日暨正月十六,郑师长与章廷谦、姚从吾、张佛泉等迁滇世人,乘公共汽车往衡阳,经停桂林,又转柳州、南宁、龙州,入越南,经谅山、河内、开远,直到3月1日(正月三十),方到达昆明。   1939年的春节,应当属于休憩起码的一个。2月18日大年节那天,郑师长上午七时搭车到黉舍,“讲述一小时”。21日暨正月初三,下昼一时半到黉舍,“讲课二小时”。只有正与月朔、初二两天全部放假耳。但就在这个春节,郑师长起头玩掷升官图游戏,“连掷数周,余均由正途出生,且官编修、中允、侍读、府丞,均先君之所历”,但最愉快的仍是“一次并得状元”,盖“新年必掷状元筹以夺彩为喜”故,以是非常愉快,致使一连几天都掷之。 升官图   1940年的春节,因为原总务长沈履辞职,而从梅贻琦校长到各院院长致使三校共事,都心愿郑师长担负此职,而郑师长本人极其不肯。目下恰恰是春节期间,各方面都从旁用力,敦促他到任,至于出现“斯人不出,如苍生何”的留条。但在维护三校合作大局面之下,“为罢黜校中胶葛、两校曲解,不克不及不作一捐躯”,郑师长赞同出任总务长,为期半年(开月朔向做到1946年)。这个春节,郑师长应当是过得比拟焦虑不安的。   之后1941年至1945年的五个春节,都较以前为正常。虽是客中度岁,因北京大学南迁教学多独身,且住群体宿舍,以是岁首岁末,都是一同过大年节。且在春节,亦时常游戏,如掷升官图、番叶子戏、搓麻、诗谜、掷色子、博簺、二11点诸戏,且时常到半夜以至达旦。这些博戏的背地,虽能够说是春节时节伴侣交换、放松文娱之表示,更应当是与家人别离、万里作客的一种无尽的孤傲与寥寂的消遣。   1945年年底,郑师长回到北京。1946年的春节是在北京与别离了八年得孩子们一同渡过的,比拟欢快。兹拔取1938年至1945年郑师长在东北联大期间的八个春节期间的相关日志,为各人展示抗战烽烟下联大老师们的春节糊口。   一九三八年 一月三十日 阴历十仲春二十九日   上午读《积古斋钟鼎款识》稿本,实现前日日志。午作书告诸儿,家信第十六号。下昼偕矛尘、建功往健身浴室洗澡理发。校门有售灯者,各书祥瑞文字及官衔名。有小儿年七八岁,围观,有艳羡意。余购一军长灯赠之,并为之祝曰“愿汝长成为军长”,小儿大乐。晚校中同仁会餐,到二十四人,除孟邻师佳耦、江泽涵佳耦、李麋寿外,家属均留北平。非乱离之际,大年节不克不及有此嘉会也。余自有生以来,何尝在客中度岁,亦从无大年节小年节不祭祖者,思之惶怃。晚餐后膺中约往度岁,十时半归校。余与矛尘、雪屏、莘田作东洋叶子戏,至五时始散。默祝,而后寝息。   三11日 阴历戊寅年正月月朔日   十时起。与孟邻师、杨今甫、叶公超、张佛泉、秦缜略、樊逵羽诸人闲聊。12时念诸儿必在祭祖上供,小子千里远客,不克不及星期,乃遥望默祝。午餐后与莘田谈治史,遇商锡永承祚。四时检阅校对《新旧唐书合钞》。姚从吾来谈。六时膺中约食饺子。小年节食饺子,北平旧俗也。膺中、雪屏各出诗谜互猜之,不觉至夜午,辞出,而校门已闭。不得已与莘田、雪屏、建功、逵羽、矛尘复归膺中处,坐候天明,始归。从吾示以客岁11月一日至十日湖南《力报》,有《陷落后之平津》一文。其述名校景遇,有“北京大学之郑某支柱艰危,为孤臣孽子,降志辱身”如斯。   仲春一日 戊寅年正月初二日   上午卧寝半日。下昼周萸生复、伍叔傥俶来小谈。诣膺中小座。晚公宴膺中、枚荪、叔傥暨孟邻师于三合酒家。十时归。孟邻师谈及得一月十八日天津同伙函,称孟心史师长森病逝北平,不堪悼恸。去夏师长以忧国,寝食不安,日趋瘦损。初请四川萧龙友方骏诊视,继救治协和病院。协和断为胃癌,主割治。   师长初非之,尝以相告。余以师长年龄高,亦劝之稳重。萧虽西医,而主割治甚力。师长乃入协和,余力不克不及阻,乃阴请于协和姜体仁、张庆松及德医郑何先诸医生,能不割治则稍缓。诸医生均认为然,而主治医亦谓可不割。   师长住院两周,肉体日健,胃纳亦佳,甚喜。余离平前两视师长于协和,师长以病榻日志相示。虽在病中,不忘吟咏,而无时不以国是为念。有祭祖诗,讽郑苏戡,诗极悲忿伤悯之怀。余南来,闻师长已入院,认为宿疾已疗,作书以贺,久未得复。昔日始知已作后人。伤哉!伤哉!师长体素强,年已七十,探友入校均步碾儿。夏间病初起,往协和检讨,余劝之搭车,不允,余乃送之往。步履迅健尚过余远甚。私告诸友,谓师长必能速痊。不料余之言不验也。师长治明清史为当代第一,所著《明元清系通纪》《清史汇编》,皆未观成,尤其惋惜。余不学,往日所作,颇得师长奖饰。必起劲想法续其书,以报良知也。作书致三弟,询三弟动静。三弟九日自香港乘轮赴沪,迄今廿馀日,尚无信来。   四日 阴历正月初五日   晨起,闻昨日南下车于今晨四时开行。搭客甚多,并没有无票之说。不知昨夜车站何相欺之甚也!小年来长谈,述苏俄近况甚详。午莘田约在青年会便饭。客岁昔日阴历下昼三时,送吾妻周稚眉夫人入德国病院,逾日竟去世。   思之黯然,热泪欲出。晚风雨高文,十时半辇行李往东车站,冰雹纷落,并有雷。在站部署略定,而蒋夫人至,持示孟邻师自港来急电,仅“港粤航断”四字,似有馀蕴,遂复辇行李归校。已12时许矣。   五日 星期六   昔日闻有飞机八十五架轰炸广州邻近,幸未行。下昼携莘田、建功、雪屏、小年往健身浴室洗澡,澡后在天津馆食薄饼。饭后归校,与诸人长谈。得李晓宇自平来片。闻孟心史师长以一月十四日去世,死后均常州乡亲为之料理。   六日 阴历正月初七日   昔日为先室周稚眉女士周年忌。此一年中,春间则晟、昜两儿病猩红热;夏秋则危城孤守,苦撑开局;及冬,复离家远征。忧难相寻,无可告语。每当谈笑极欢,或危患卒至,恍若君犹在室,及一凝神,始觉隔世。此情此景,最为神伤。镇日未出,扃户独坐。莘田、膺中、雪屏、建功数来打门,膺中约往食面。往反三数次,莘田约往校外便饭,均辞之。诸友见爱之深,使人感怀。晚餐后膺中再来约谈,九时与莘田、雪屏、建功偕往,膺中以近作相示。录后。《戊寅人日前一日和落照韵时将有滇越之行》:“寂历蛮荒道,间关犯雾行。偷生馀半壁,忍泪望再起。亲舍空云海,家信匿姓名。戈声惊独夜,万马正东征。”〔“兴”在蒸韵,“行”“名”“征”在庚韵。此原作。〕落照为闻宥别字,膺中老友也。余最喜其“家信匿姓名”一句。   十三日 阴历正月十四日   上午白宝瑾来,不值。枚荪来。诣膺中,略坐。下昼作书告诸儿。作书致周启明师长。得雯女一月十九日书,晟儿一月十九日书。得晓宇一月二十七日、三十日北平来片。北京大学已于二十八日别派留存委员十四人。虽人选自旧,而主体已非,其教诲部次要人员为部长汤尔和,次长黎世衡,局长张心沛,科长陈菊孙、赵少侯、陈雅慕。得卢逮曾一月三十日北平片,孟心史师长于一月十四日午去世,临终遗嘱犹如放翁嘱儿诗,惜未抄来。得莘田11日郴州来片。晚月色绝佳,与廉澄、从吾、濯生、建功、矛尘踏月,登天心阁。忆及民国11年元宵,与稚眉夫人登新世界,不由怃然。得俞益之一月二十三日北平书。 罗常培(莘田)   十四日 阴历正月十五日   上午整顿行装,下昼四时购旅途杂物。南来过青岛,晤梁凯铭表兄,知适邹大表姊在长沙,住祥瑞庵巷,昔日往探,始知移居南岳月馀矣,不堪惘然。晤其丈夫梁君大。六时半归校。作书致三弟。十时同仁共进元宵,从吾所购也。惜无月色。明晨七时决行,不知天气怎样。膺中来话别。   一九三九年 仲春十七日 阴历十仲春二十九日   八时起。十时至办公处,12时归。得小年留字,知与勋仲往昆明大旅社。午餐赴之,又见留字,改在金碧加非馆。至其地已一时矣,同座另有陈秋山。二时半归。读摘札记。晚餐后至夜市,巡视半街无所得。忽闻警报声,连日皆传将行防空演习,心知其故,徐行归。抵寓未久,电灯全熄。远闻飞机声向城而进,探照灯三道亦自南、东、西至上下摆布闪灼觅寻。飞机自上投红绿光弹,来去腾避,卒为探照灯所得。三线交射,机身徽识可见,回旋扭转疾逝,欲以自隐,终莫能逃。演习约一小时而毕,灯火复明,亦奇迹也。闻演习时街中克制通行。读摘至11时半寝息。阳历昔日为先室周稚眉夫人二周忌。   十八日 阴历十仲春三十日   六时半起。昨夜辗转反侧不克不及入寐。七时搭车至校,讲述一小时。偕少榆、雪屏步碾儿至小西门,在兴和园进牛肉一盂,复步碾儿归。11时至办公处,12时归饭。下昼读摘讲述札记。皮名举来。七时柿花巷同寓诸人偕至孟邻师寓,食年夜饭,饭后掷升官图。图不知出之何人,南方所未见。偶于宏文印刷局得之,于清朝官职轨制甚详晰。连掷数周,余均由正途出生,且官编修、中允、侍读、府丞,均先君之所历。尤喜一次并得状元,忆《越缦堂日志》,莼客未登第时,新年必掷状元筹以夺彩为喜。昔日大似之,但所喜之故差别耳。五时归。天且明矣。   十九日 阴历己卯年正月月朔日   晨六时始寝,十时起。余在外过年此为第二次。客中不克不及设位祭祖,思之悚然。皮名举来。午餐后小睡。四时起。同寓诸人偕至孟邻师寓拜年。复掷升官图。七时至罗膺中寓晚餐。膺中、雪屏各作诗谜数十则同猜之。余颇有所获。12时归。   二十日 星期一   八时起。略检《明史》及《续文献通考》,初欲写一有关明朝黉舍轨制之文,继恐非一二日可毕,乃止。11时诣矛尘,值天雨,饭后乃归。小睡,亡室周夫人入梦,悽但是觉。四时偕同人往逵羽、枚荪、矛尘诸家拜年。七时往吴文藻家晚餐,饭后归。12时寝。   二11日 阴历正月初三日   八时起。昨日下昼偕同人诣枚荪,道经文庙,前有冷摊,张书画数幅,皆陈旧不堪,余以国币五角购桂未谷横额隶书“世界无容易事”一,其下已烂损,幸未伤字。昔日视之,确非赝鼎,再付装裱。十时至办公处,12时归。一时半至校,讲课二小时。五时半归。至孟邻师寓。昔日师接待校中首要教人员茶会,报告到重庆联系经费景遇。会散,余与月涵等三数人留饭。饭后复约莘田、雪屏、矛尘诸人来掷升官图。11时归。即寝。   二十三日 阴历正月初五日   八时起。十时至办公处。下昼上课二小时。步碾儿归。晚八时半谒孟邻师。小年得渝函,约其为国防最高会议参事,嘱余谒师,代陈请假半年,并以雪屏为主任。师允之,并告以寒假后联大文学院长拟改潘光旦,法学院长拟改钱端升,理工师三院如故。其意盖专为法学院,文学院盖烘托耳。月涵意文学院不动,而以杨石先长理学院。自师寓出,诣矛尘掷色子。12时归。   二十五日 阴历正月初七日   六时半起。赴校讲课一小时。搭车归寓掩户,为稚眉夫人诵经一卷。11时至办公处,12时归。下昼读摘札记。吴文藻约茶会,辞未往。矛尘约晚餐,亦辞未往。孟邻师知昔日为稚眉夫人二周忌,托莘田、雪屏约往谈。七时诣陈勋仲,同往农校。校中约勋仲报告已通知布告。至校则课堂为考试所据,不得已宽限下周。遂偕勋仲步碾儿入城,至孟邻师家掷升官图两转,辞归。盛情可感,然又乌知余之伤心哉!一时寝。南门外大火。   二十六日 日曜日   上午谒建功,知昨夜之火在其相近。12时归。下昼读摘讲述札记。晚蔡枢衡约往观京剧。12时归,即寝。   二十七日 阴历正月初九日   八时起。读摘讲述札记。十时至办公处。下昼小睡。读摘札记。小年定三月二日入重庆,同人约之观滇剧:王树萱《杨广逼宫》、栗成之《盘刀门》。12时归。   二十八日 星期二   八时起。读摘札记。十时至办公处,12时归。下昼一时入校,讲述清史一小时。四时半,勋仲来校报告,命诸生往听,余乃归。步碾儿入大西门,穿翠湖,在海心亭啜茗。读《明史》,摘其要。六时半归。同人公饯小年。12时寝。   三月一日 阴历正月11日   八时起。读摘讲述札记。十时至办公处,12时归寓。下昼读摘札记。七时至邱家巷,雪屏、逵羽、炳之暨孟邻师公饯小年。小年以感冒进粥一盂,先归。余等饭后掷升官图一转,十时归寓。读摘札记。12时寝。   四日 星期六   六时半起。与少榆步碾儿至校,讲课一小时。归。至办公处,12时归。下昼四时蒋太太请茶会,六时归。晚餐后与少榆、廉澄往观滇剧:刘海清《玉泉山》,如绘图神像,叹观止矣。12时寝。   五日 阴历正月十五日   八时起。九时偕廉澄、雪屏、莘田搭蒋太太汽车往海源寺。余与廉澄意在租借屋宇,无意中遇寺中庙会期,游人如织。灵源别墅亦凋谢,伺机入览。富丽堂皇,栋宇巍然,有联数悬,均佳,惜未录。自别墅出,莘田、雪屏与蒋太太憩寺侧,余与廉澄步至院村访惠云岑,乡绅也,请其想法借小学一区为北京大学研究所之用,允为商之县府。及诸绅谈毕,归寺。往复约一小时半。同乘汽车入城,欲往簇云楼午餐,以无座复至蒋太太处,饭后归寓。下昼读摘条记。晚与廉澄至翠湖步月,十时归。11时寝。   一九四〇年 仲春七日 阴历乙卯年大年节 住岗头村   七时半起。草论文。查对音。午餐前方欲小睡,而警报作,时12时四十五分。以乡下较保险,仍就枕卧。读卷。警报解除,时一时四非常。小睡。三时起。就舍后涧泉洗砚。晚餐后掷升官图。蒋太太接待极优,平常在家过年无此殷勤也。一时半寝息。 东北联大教学相聚   八日 阴历庚辰小年节 住岗头村   八时起。进莲枣粥,又进年糕面,妇女云无锡俗也。草论文,并缮正连日所作。作牌戏。掷升官图。包尹辅来贺岁,作一书告儿辈,托其入城发之。晚一时寝息。   九日 星期五 住岗头村   八时起。九时半附乘孟邻师车入城,先至靛花巷察视并检书。诣梅月涵小谈,月涵近日屡向孟邻师言,并托人致意促余就总务长职,今甫、枚荪、孟真亦劝余暂就。余三日来乡下,孟邻师即命余任至今年寒假,免得产生曲解。余那时心虽不肯,但师命又方便违,故踌蹰未对,昔日月涵又面言之。   余以三点为答:一、候端升;二、万一端升不就,余只能担负至寒假;三、余在职时如有恰当人选如张子高诸人,余决让之,不俟期满。月涵皆许之。归寓,师长吴乾就来谈作论文事。郁恬然自作饺子,畀余食之。至办公处。孟邻师云,今晨今甫晤月涵,仍促余速辞职,并疑余之不就或为孟邻师守门人被殴,此真不知从何提及也。此职毫不成作,毫不克不及作,毫不宜作,余审之熟矣。然为罢黜校中胶葛、两校曲解,不克不及不作一捐躯。实则万一未来一哄而散,其曲解、其胶葛,不将更深且密耶?12时附孟邻师车之岗头村。   小睡。草论文。博簺。晚与锡予谈,锡予谓余辞职之先应先定政策,或全不论,或则雷厉风行,万不成依违两可,但仍以不就为上。堪称洞明之至。此事产生一直以余不就为然者,惟锡予耳。其余诸友初主余不就,厥后牵于他故亦有以余之坚辞为否则者,然亦惟锡予谓余为明也。夜二时寝息。   十日 阴历正月初三日   七时半起。八时何鹏毓来,日前约昔日同往龙泉镇也。光甫、晓宇、宜兴继至。九时一刻解缆,出门时凡十四人。光甫等四人循大路,余等循巷子。近白龙潭,晓宇、宜兴、廉澄等循别道往黑龙潭。至白龙潭者七人,潭甚浅,满布白沙,水清,可数浮苔数丛,色鲜碧可恶。自白龙潭出,偕莘田、鹏毓循田埂小道往龙泉镇。11时半抵呼应寺,晤思永、彦堂、济之。至孟真家,复至各家候谒并拜年,复归孟真家午餐。月涵、今甫、枚荪自城来。饭后至呼应寺查书,更上山至弥陀殿查书。晤师长三人。四时下山至济之家吃茶品茗。四时半偕步归。六时抵岗头村。12时寝。   11日 日曜日 住岗头村   八时起。与锡予同读窗下。锡予拟魏晋形而上学企图以相示,甚佩。草论文。月涵、今甫下乡。下昼小睡。草论文。掷升官图。草论文。12时半寝息。   12日 阴历正月初五日 住岗头村   七时起。草论文。锡予、莘田移入城。晚餐后掷升官图三匝。12时寝息。昔日论文提高较多。   十三日 星期二 住岗头村   七时起。九时附孟邻师车入城至靛花巷,知林冠一以昔日回四川,意欲留之而不成,为之欣然。12时附孟邻师车归岗头。一时馀警报,又闻紧迫警报,独爬山欲观空战,未见,下山昼寝。草论文。晚掷升官图两匝。草论文至夜一时。嫡为亡室周稚眉夫人三周年忌日,怃然不欢。欲住城不归,未果。12时寝息。   十六日 阴历正月初九日 村居   七时起。九时随孟邻师爬山,至虚凝庵移竹。庵在村北,山颠道观也。观后有亭,可望昆明梅花甚盛,绿萼尤艳,不由有亡室之思。亡室字稚眉,一字侥梅,又善艺梅也。移竹四十五竿以归,时闻警报,正一时半也,不多解除。饭后小睡。晚餐后掷升官图。一时寝息。天较寒。   二12日 阴历正月十五日   八时起。至校。诣枚荪。午归饭。饭后小睡。五时至邱家巷,余偕莘田、今甫、树人、廉澄、雪屏、锡予、少榆请孟邻师夫妻、逵羽佳耦、月涵佳耦、矛尘佳耦、膺中佳耦、枚荪佳耦暨晓宇、尹辅、汇臣、宜兴、恬然、光甫庆元宵。掷升官图,膺中并有诗谜。12时归。   二十三日 星期五   八时起。至办公处。自余乡居,孟邻师劝余就联大总务长,心虽知其不克不及作、不成作而方便坚辞,遂允月涵假期满后辞职。月涵乃扬言余于昔日辞职,实则余还没有与月涵约定也。昔日至校,今甫劝余即四处办公,余意晤月涵后再定,而月涵以接待美国大使詹森未至校,又得浮生半日闲也。缮论文。午归饭。小睡。入校。五时归。晚餐后谒孟邻师。与晓宇购物。12时寝息。   一九四一年 一月二十五日 阴历十仲春二十八日   七时半起。八时半入校治事。九时一刻上课一堂。11时蔡诱衷枢衡约在威远街菜市旁小馆午餐,饭后至才盛巷公舍,略坐而归。自去秋轰炸以来,余何尝日中入市。昔日见冷冷清清,交易不殊平常,若不知轰炸之可畏者。中华民族诚巨大哉!三时入校治事。六时归。矛尘来,同至大街购物。十时归。12时寝息。 《郑天挺东北联大日志》   二十六日 日曜日   七时半起。读《明史》及《纪事本末》。自上午办公以来,忽得半日闲,若甚暇豫,不自知寒假中隔日事情时逐日所作何事也。午餐后小睡。朱物华来。四时半至梵学书局,欲购香,未得,至三牌楼一视而归。行人甚少,店肆多休憩,或大年节之故耳。晚雪屏、诱衷、叔范、恬然、莘田及张清徽、清常同过年。饭后掷色子。十时半各归。余年七岁先君见背,八岁先妣见背。   那时过年景遇不复忆,惟先君弃养之岁光绪乙巳,先妣供先君遗像于上房,   移供先祖考妣遗像于客堂,其状宛然在目。九岁至十三岁与张宽熙表兄同住,十四岁当前自力流派,过年景遇亦不复忆。惟民国七年冬,余年二十,尝约庄念桥绍祖来家过年。八年当前多在张镕西表兄家度岁。十七、十八、十九,余办事于南方,家居北平,每岁暮必归,其乐最融。二十年当前,必在家度岁,招亲朋共欢。二十六年南征以来,多作客,惟今岁约敌对来度岁,然亦惟今年为较寥寂也。客去写此,不由长思远念,想儿辈在平,目下必未睡,犹欢呼酣戏也。12时寝息。   二十七日 阴历辛巳年正月月朔日   八时始起。雪屏来,章耘夫来,同进年糕。九时半相偕徐行至岗头村,途中几无行人,想见献岁欢娱,家家团圆之乐。战时而有此宁靖气象,可喜可慰。11时抵村,贺孟邻师及同人新岁,遂作博簺之戏。午晚均饭于师寓。夜12时住于公舍南屋。往时余最重过年过节,去岁读《笘誃日志》,见汪柳门辈往往新年案试不归,知后人不以此为意也。昨夜客去,初觉怳然,继忆及此,遂记日志数行以自排解。记毕而寝,恬然入梦矣。昔日意兴甚好,若无事焉。   二十八日 星期二   八时起。在孟邻师处早餐。在矛尘处午餐。晚仍食于师处。镇日作牌戏。下昼欲归,未果。雪屏先入城。夜一时半始寝息。   仲春一日 阴历正月初六日   八时起。九时入校讲课,课毕至办公室。11时归。午餐后小睡。三时入校治事,六时归。何鹏毓来。七时至曲园饭庄,〔道经正大路,见日前轰炸之处,远甚于黉舍邻近也。〕北京大学人员会餐,到朱汇臣洪、严绍诚文郁、包尹辅、赵觐侯增印、金人杰恒孚、杨友应运、薛德成、张叔范、郁恬然、章矛尘及余,不如客岁之盛也。凡饮黄酒二斤,白酒三斤。觐侯当席醉,尹辅、矛尘、恬然亦逾量,汇臣恰称其量。馀人多未饮,余亦未饮。餐毕,步碾儿归,已十时半矣。读《明史》。12时半乃寝。   二日 日曜日   昔日阴历正月初七日,亡室周稚眉夫人去世周围忌也。九时始起。十时十五分,与莘田步碾儿至戏班村视月涵疾。月涵自阴历大年节发热,小年节移居乡下,数日未到校,故往视之,兼以自为舒解,且避敌对之强作博塞也。莘田必欲随之,意甚可感。12时半乃达,月涵烧已退,还没有复元。在月涵家食馒首、猪头肉,甚美。遇吴正之有训。二时,自戏班村至海源寺,大风雨,避于朱氏宗祠门前。今晨天阴,既而晴暖甚,减内棉一件,至是而大风雨,少焉复晴。余不至海源寺且二年,周近别墅新成不少,有绝幽丽而富邱壑者,依山傍水,不由有山林之想——虽然今非那时也。至海源寺,已成混居住所,腌臜不堪。梅花怒放,燦若粉障,惜其旁居人不相称耳。二时半,循松堤步归,经黄土坡小憩吃茶品茗。五时十五分抵所,稍倦,洗足小卧。晚餐后读《明史》。昔日取纸簿,题曰“示徽录”,欲以记亡室懿美,以示儿辈也。   三日 阴历正月初八日   七时起。八时入校治事。11时归。张清徽送来梅花多枝,香甚。莘田假以瓶,陈之座侧,盖知昨日为亡室忌日者也。李继侗来。午餐后小睡。三时入校治事,六时归。雪屏来。袁家骅来。家骅考取英国庚款,客岁结业,绕道美国归,昔日始达昆明。联大已聘为副教学。读《明史》。12时寝息。   六日 木曜日   七时半起。八时半传有预行警报,乃入校。九时讲课一堂。11时治事毕,预告还没有解除,归。饭后合衣假寐,三时乃醒,沉酣忘有预告矣。杨今甫振声之公子哥儿、女公子哥儿来。三时半入校治事。六时归。晚餐后偕莘田、锡予至师范学院,锡予为北京大学理科研究所讲魏晋之思维。……其说甚繁,理甚密,不迭详记。听讲毕,偕莘田、雪屏、清常翠湖步月,食元宵一盂于嚼芬坞而归。自雪屏处借得《维多利亚时代英国别史》一册,读之,即André Maurois所著Disraeli译本也。11时半寝息。   九日 阴历正月十四日   八时半,还没有起。恬然见预行警报旗,来相唤。雪屏亦随至。食炸饺数枚。与雪屏步至岗头村,十时半乃达。午矛尘约食鱼,未半,闻飞机声自远而至,机枪轰炸之声杂作,既而回旋扭转于村上,往反数匝,声极低,或见之,甚似欲投弹状。有大骇者,有投桌下者。余等未见,仍进食不已。少焉而去,全院之人遂同入防空洞作预先之潜避。忽见村后山头草皮心照不宣,势甚炽。或谓烧夷弹,或谓汉奸纵火为标帜。后有敌机一架,来侦察,未投弹,不知其毕竟也。三时许归公舍,与树人、铁仙、矛尘、雪屏作牌戏至半夜。闻昔日敌机四11架分七批来袭,第五批凡二十四架于下昼一时四非常在滇缅路西段投弹百数十枚,其到昆明市空者为第六批,凡11架,在北校场及茨坝机器厂投弹,失落甚微。十时五十五散发空袭警报,11时三十三散发紧迫警报,三时三非常解除警报。据十日报纸。   十日 星期一   八时起。铁仙以元宵相飨,以昔日为元宵节也。〔晨传有预行警报,入城后知其果真。〕毕正宣前日自叙永回昆明,来谒孟邻师,谈分校景遇甚详。午餐于矛尘处。一时半随师车入城,至校治事。三时归研究所,豫备今晚开北京大黉舍务会议时财务报告材料。六时至才盛巷公舍北京大学同人会餐,共四桌,到三十六人。饭后举行第一次校务会议,余报告甚多,不毕记。12时闭会,归。树人、雪屏来靛花巷借住。   一九四二年 仲春十四日 阴历辛巳年大年节 星期六   八时起。九时入校治事。11时归。午餐后昼寝一小时。雪屏、毓棠三时来,余星期六下昼例不到校,昔日又值旧历大年节,初意在寓,候诸友来过年。四时许,念师长通宵作游艺,或有变乱,心颇不安,乃复入校,办公室无一人在,游艺室亦未安插。遇卖力同窗张保福,谓游艺名目中变者甚多,天又骤寒,恐难餍足同窗之意,旁皇失措,状极可悯,慰勉之而归。建功、心恒、毓楠、伯苍、清常先开初,六时同进餐,以二鸡一肘斤火腿为品锅饱餐,客中有此甚足乐也。饭后作诗谜之戏。   余所作凡十八条如次:……余得意外之胜,非始料也。“神龙”、“松门”、“衫紫”三条全中,配字较差。元朔一条余锐意为之,竟被毓棠猜得,一注十元,所赔不少。全计之共胜六十馀元,雪屏亦出二十条,建功十条,心恒三十条,余惟于雪屏诸条中中数条。午夜一时,诗谜猜毕,改作二11点之戏,竟达旦。   十五日 阴历壬午年小年节 日曜日   七时半客去而寝,时天气沉阴,有雨意,睡至十时。耘夫来拜年,乃起。建功亦至,天已大晴。11时与耘夫、建功、雪屏、介泉步出北门,往岗头村。路遇马架板车,乘以代步,各予二元。甫登车,风沙大起,有若北平。   抵村至北京大学公舍,与孟邻师、树人、今甫、枚荪、君亮、铁仙、大猷、矛尘诸人拜年,并晤晋年、省身、枢衡、物华、仕俊,下昼宝騄、心恒继至。午餐于矛尘许,晚餐于孟邻师许。作牌戏,夜二时宿于南屋。余与雪屏、宝騄、心恒留,馀子皆入城。   十六日 阴历正月初二日 星期一   十时乃起。午餐于孟邻师许,晚餐于矛尘许。上午掷色子,下昼作牌九戏,晚作麻将戏。二时仍宿于南屋。雪屏归城,馀留村。   十八日 阴历正月初四日 星期三   八时起。九时入校治事。11时归。午餐后小睡。三时复入校。四时半诣月涵师长拜年,不值。随至玉龙堆,晤继侗、韫珍、宪钧、省身、心恒,心恒发寒热。六时归。月涵师长派人来约晚餐,以朱汝华约来谈,辞之。八时朱汝华来。向觉明来。九时孟邻师偕今甫来谈,至11时去。12时寝息。   二11日 阴历正月初七日 星期六   昔日为亡室周稚眉夫人五周年忌日。自夫人之逝未蒲月而卢沟桥变作,又一月而北平陷。余处危城者四月有半,轻装南来,无日不以夫人为念。去秋偶读魏徵对太宗望献陵之语,甚憬愧然,不克不及自禁。日前在华亭寺逵羽许见具年菜,遂念及吾家年时所备与夫人之忙,不觉泫然。此中十香菜一味,殊似夫人所作。昨夜偶忆五年前夫人入病院景遇,其悔痛又不止泫然也。今晨起甚迟。十时乃入校。12时赴康甫午餐之约,二时归。小睡。三时雪屏、毓棠来。诣建功。晚恬然约雪屏、矛尘、逵羽晚餐,饭后共作诗条之戏,建功、毓棠各有数十条,至夜半乃散。余于二时寝息。   二12日 阴历正月初八日 日曜日   九时起。诣胡蒙子贺岁,谈甚久。蒙子认为中印之肉体思维战后必大兴于世,佛法必大昌,其尤盛者则密宗也;又主师范学院宜设读经学程。归寓,隐几而卧。午餐后至才盛巷,本定昔日在岗头村开行政会议,余故往,附车至,则改在城内矣。与逵羽、矛尘谈,知蒋太太前役夫高陶近患病,陶今年十八岁,四岁而父捐躯,八岁母改适,从祖父母居。年十四祖父死,复从母。孟邻师及燕华姐弟待之甚好,然社会上目光差别,而同窗间尤多讪笑。   陶之郁结深矣。阴历年前大病,母在城失于赐顾帮衬,难免又有伤痛,新年遂变态,喜语言。余初三日在岗头村尚与之久谈,未之察,来日诰日遂大闹,至前日趋甚。昨晚竟至持杖欲殴母,通宵不寐,大声狂嗥。蒋太太恐忧无计,惟饮泣耳。或谓小银柜巷张多记发售马宝,专医疯狂,遂与逵羽往访之。据其人云愈者多矣,姑购两包试之,携归才盛巷。四时今甫、树人、枚荪入城闭会,孟邻师主席,商北京大学经费事,佥主再函教诲部请拨,一壁想法压缩,并将靛花巷公舍移交联大累赘。六时会散。同至昌生园会餐,九时归。道经中法大学,入与建功小谈。十时半归寓而寝。下昼闭会之顷,王亮畴、周志柔、张道藩来访孟邻师,盖昨日随委员长自印度归来者也。委员长住海源寺,诸人住太和旅店。   二十八日 阴历正月十四日 星期六   八时起。九时入校治事。12时归。三时复入校。五时偕矛尘、枚荪、汇臣步至岗头村,在矛尘处晚餐。饭后与树人作牌戏。二时住于南屋。   三月一日 阴历壬午正月十五日 日曜日   八时半起。至村后溜达。与公舍诸公杂谈。检讲述条记。午餐于矛尘许。打牌。五时入城,遇马驾板车,搭之归。六时抵靛花巷,雪屏、心恒、毓棠诸公均在。晚餐后共为诗谜之戏,并约建功至。雪屏、心恒、毓棠各出数十条,余中者三数条耳。岂连日疲倦之故耶?抑何思之钝也。一时寝息。   一九四三 仲春三日 阴历十仲春二十九日 星期三   八时半起。十时诣月涵师长。11时偕入校。一时归。小睡甚酣,病后昼寝无逾昔日之美。晚理发,涨价至二十五元矣,闻市中心尤昂。改报告稿。12时寝息。   四日 阴历壬午十仲春三十日 木曜日   八时起。改“清初礼俗变迁”报告稿。昼寝未熟。至新校舍,约马仕俊来过年,未值。雪屏来,约各作诗条守岁。余得十馀条,未以出示人。晚与袁氏佳耦、宝騄、宪钧、雪屏、毓棠同过年,并作诗条之戏。掷升官图四局。散后又作诗谜数条。寝息已二时。   五日 阴历癸未正月月朔日 星期五 立春   九时起。写昨日日志。周达樵来。包尹辅、郁恬然同来。陈雪屏、孙毓棠先开初。掷升官图。六时至才盛巷拜年,在蒋太太处晚餐。十时归。市间舞龙灯,游人如织。归。检《清史稿》。12时寝息。昔日子时二刻二分立春,或谓甚难逢也。   六日 阴历正月初二日 星期六   九时起。徐绍穀来。金恒孚来。诣梅月涵师长处拜年。午后小睡。三时至南开办事处合作社闭会,余本不在委员中,以昔日会商发售校中汽车,余不谓然,故往阻之,幸诸公纳其鄙意。会中序经与秉权颇有争执,序经认为不应糟蹋校帑以造团体名誉,其说是也。归舍。雪屏来,同掷升官图,不觉夜深,寝息且五时矣。闻昨日下昼三时彩云现。   七日 阴历正月初三日 日曜日   十时始起。沉阴有雪意。11时下乡,在小东门搭马车。12时抵岗头村,午餐于矛尘许。下昼打牌。七时至大猷处晚餐。打扑克。一时半归公舍检《云南通志》。二时半乃寝,寒甚。   八日 阴历正月初四日 星期一   十时半始起。在矛尘处早膳后入城。小睡半晌。三时至西仓坡,参加徐毓枬、姚谷音婚礼。毓枬嘱余代表其怙恃,礼成归。六时诣子坚、觉民、茂桐处。七时至南开办事处,公宴毓枬佳耦。饭后至毓枬家,略坐而归。掷升官图二局。读《潜研堂》《抱经堂集》。二时寝息。   十三日 阴历正月九日 星期六   九时起。十时入校治事。一时与耘夫同在校行进膳。归寓小睡。改谥法文稿。晚掷升官图至夜深,睡已二时。   十五日 阴历正月11日 星期一   九时起。食乳扇后觉感冒,鼻塞减轻。入校略治事。诣徐医生,索药六包而还。饭后铺被而眠,有汗意。余自病后穿着未减,一羊毛坎肩、一驼毛袍、一衬绒袍,似太多,感冒或亦以此。晨去羊毛坎肩,昼寝后又去衬绒袍,并不觉冷。下昼雪屏来,同请莘田、袁氏佳耦在德禄便饭,共二百元。掷升官图。12时寝息。   十八日 阴历正月十四日 木曜日   九时起。十时入校治事。12时归。二时半耘夫来,同至才盛巷治事。后四时偕矛尘、耘夫出大东门,乘马车至昙花寺耘夫处晚餐。饭后作牌戏。假榻一宵。微雨旋晴。   十九日 阴历正月十五日 星期五   八时起。进元宵后入城。穿田塍而行,朝露未消,殊有意趣,与跑警报之穿田而驰大差别也。九时半抵才盛巷。11时归宿舍。晓宇来。午后小睡。晚雪屏、毓棠来,同掷升官图。雪屏言得伯苍书,谓孟邻师入地方训练团受训。此大可怪,师年已五十九,逾龄矣。二时寝息。   二十日 阴历正月十六日 星期六   九时起。十时入校治事。12时归。饭后小睡。三时半至锡安圣堂贺伍启元、黄顺美成婚。礼毕,偕雪屏、毓棠、晋年至四如春便饭,食面四碗八十元,包子二十个六十元,葱鱼一盘四十,粥一碗一元,茶四杯八元,共价一百八十九元,此昆明限价后之物价也。归。掷升官图。12时寝息。   一九四四年 一月二十四日 阴历癸未十仲春二十九日 星期一   八时起。整顿屋宇。午餐后小睡。五时许雪屏、毓棠来。清常来。晚坤仪作菜,雯儿亦作一菜,请诸公守岁,并约之琳。11时乃散,雯儿还宿舍。更与莘田、晋年戏二11点。至一时半,进点心。寝息已二时半矣。   二十五日 阴历甲申小年节   九时未起。雯儿来。知尹辅、恒孚、忠寰曾来拜年。11时携雯儿至才盛巷拜年,晤蒋太太及燕锦。午归小睡。四时携雯儿诣景初拜年,又偕莘田携诸儿诣泽涵、景钺、伯伦、锡予、自昭、柳漪诸家拜年。欲往一条龙食饺子,值其已满座。再诣膺中拜年,留食素馅饺子,谈至九时还。11时寝息。   二十六日 阴历正月初二日 星期三   八时起。入校治事。十时还舍。姚成玉来。11时步至大东门,乘马车至王大桥,步碾儿至昙花寺右耘夫寓所,莘田携诸儿及汇臣已先至。又时许,矛尘佳耦亦来。饭后已三时矣。四时乘马车入城。舍中饭已开过,至一条龙又坐满,至兴旺馆食面。送雯儿、坤仪归宿舍,乃还舍。遇雪屏于巷口,略谈而去。汇臣、为申在舍相候。12时去,即寝。晚闻陶云逵师长于五时半去世。   二十七日 阴历正月初三日 星期五   八时起。偕莘田、晋年至云大病院送陶云逵师长殡葬。以时太早,至南菁黉舍新校舍观光。十时出殡,送至转角乃还。雪屏已来,汇臣继至,同携诸儿至小东门,乘马车至岗头村。矛尘请饮馔。四时入城。家骅佳耦来拜年,袁太太午间始自重庆飞来也。即约之往一条龙食饺子。食毕,诣家骅所,略坐而归。重校试卷一过。12时寝息。   二十八日 阴历正月初四日 星期五   八时起。九时半式刚来告陶云逵夫人今晨失落,恐有意外。昨日送殡时,见其太兴奋,余即疑其胸有成算,但望不更失事。雯儿来,闲聊家中过年景遇,忖量不已,反不如往年之喧嚣也。午约莘田、静娴食饺子。小睡。检阅校对试卷,分数略更,其详如斯:……十时半寝息。闻陶云逵夫人投大观楼侧湖内他杀,为宪兵救起。   三十日 阴历正月初六日 日曜日   七时起。八时自靛花巷解缆至小西门篆塘,登舟往华亭寺,凡十三人:莘田、坤仪、泽珣、静娴、式珪、钟芸、雯儿并东道主人学熙、又之、质如、佩铭、芳若。水行二小时抵山麓,舍舟,步登入寺。先诣逵羽,略坐。至大殿参罗汉像,殿后有茶花,甚茂。于东廊见今天顺碑记,知西山之名在明朝曰海西山也。复返逵羽许,候午餐,食饺子。三时出华亭寺,往太华寺,静娴、坤仪、钟芸先下山候舟。上太华,花尤盛,而回廊曲阁,亦出华亭之右。有玉兰、白梅,清香潜发,沁人肺腑。临台前,望湖光五色,变幻无穷。出太华,莘田、式珪亦下山登船,候吾辈于三清阁山麓。至三清阁,吃茶品茗无数盏,相偕更上龙门。余携雯儿先登,四时五非常循石级而下,前年新筑者也。级浅而磴繁,或谓凡二千馀级,行者苦之,可知园囿安插不消宜于山林,世界事往往如斯而莫之悟。五时三十五分抵湖滨,登舟张帆而返。似有风,舟人停桨,任其疾徐。至篆塘且八时,舟行尚缓于来时,赖天者固不若自力之为愈。还舍。诸公杀鸡为馔。食毕,雪屏来。11时寝息。   一九四五年 仲春12日 阴历甲申大年节 星期一   八时起。偕周云裳诣子坚,欲借南开办事处为之暂住,不值。遇勉仲,知其在附属中学,复往访之。子坚导至办事处略谈,晤石先。还舍。静娴来。12时至柳漪处午餐,罗家举家、伯蕃兄妹、子水、之琳及雯儿,君培举家亦到,凡两桌。三时诣矛尘,约过年也。坤仪、雯儿未到,到有物华、仕俊、雪屏、伯蕃、诱衷,亦十馀人,12时乃散。余恐雪屏不得入师范学院,候至一时,见其不至,乃寝息。明早矛尘仍约早餐。   十三日 阴历乙酉年小年节 星期二   六时半为爆仗声警醒,即起。八时试新墨,龙香剂似松烟,乃以朱子家训合之,仿翁覃溪写“世界宁靖”。尹辅、恒孚来。九时诣矛尘拜年。早餐后十时同诣蒋太太拜年。遇于正大路,矛尘偕之搭车还,余与雪屏、雯儿诣膺中拜年。再至才盛巷,诸人均不在家,乃还。本意至师范学院午餐,经矛尘巷口知蒋太太未走,复入午餐。饭后诣月涵师长,不值,归。小睡。泽涵来。毓枬来。至教人员家属宿舍,晤大猷、周翰、毓枬、重衡、一多、正之、泽涵诸人,辰伯、石先、为申、宗岳诸人均不值,更至端升处,钱太太亦外出。诣锡予,略坐,拜年而还。更出至柳漪处拜年,毕,至师范学院晚餐。饭后诣觉民拜年。12时寝息。昨夜梦展先君遗像。   十九日 阴历正月初七日 星期一   亡室周稚眉夫人八周年。八时起。九时入校治事。月涵师长昔日飞渝。12时至师范学院午餐。饭毕,知逵羽佳耦在觉民家,携雯儿往晤之,晚餐后还舍。11时半寝息。卫立煌宴各界于裕滇纱厂,有舞蹈、京戏,未往。 郑天挺夫人和孩子   二十六日 阴历正月十四日 星期一   八时起。九时入校治事。11时至12时授明清史一堂。下课后至师范学院午餐。回舍。豫备目录学作业。七时至九时入校,授史部目录学。十时出,食羊肉,以当晚餐,凡二盂,未饱,更至米线店食米线一碗而还。11时电灯熄,寝息。   二十七日 阴历正月十五日 星期二   八时起。豫备作业。十时入校治事。11时讲课。12时下课,往师范学院午餐。回舍小睡。张印堂、徐梦麟来谈,约往云南大学兼课,允下半年再定。五时至南开办事处开常务委员会,遇光旦,谈国共构和绝裂景遇甚详。   八时会散。还舍。与从吾谈至夜深,由国是、校事谈至私家事,两人嫡均有课,初谓谈几句,不料不克不及自止。12时半寝息。见二12日重庆《新华日报》载文化界时势宣言二纲六端,主召各党派紧迫会议,结构战时世界当局,列名者三百12人,文化界人物外,间有教诲界人,老舍、茅盾、冰心、颉刚、俞珊、伏园均列名。 责任编辑:霍宇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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